“醒了？”他转身，声音低沉冷冽，“阮晴岚，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？”她张了张嘴，干裂的嘴唇传来一阵刺痛。
“我告诉过你，”骆睿思走近病床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，“不管你做多少事，我都不可能喜欢你。”
阮晴岚垂下眼帘，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她想说，她做这些，不是为了他，更不是为了他的喜欢。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要怎么解释？
难道要说，她做这一切，只是因为答应了骆清珩？
最终，她只是垂下眼，轻声道：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她知道他不喜欢她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骆睿思盯着她苍白的侧脸，胸口莫名发闷。
他移开视线，语气不自觉地放软：“这次给你放一周假，好好养伤。”
顿了顿，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，“这两天我会留下。”
展开剩余89%阮晴岚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我留下，你就这么高兴？”骆睿思眯起眼睛。
她望着那张与清珩相似的脸，轻轻点头：“嗯，很高兴。”
骆睿思心头微动，刚要再次开口，手机铃声却在这时突兀地响起。
“睿思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林初然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，“我的脚崴伤了，好疼……”
骆睿思下意识地看向阮晴岚。
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犹豫，嘴角扯出一丝笑：“你去照顾她吧，我没事。”
骆睿思沉默片刻，最终拿起外套：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病房门关上的瞬间，阮晴岚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眼眶发酸，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……没过多久，医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阮晴岚听到走廊上护士的议论声——“听说了吗？VIP病房那边，骆总为了林小姐，直接包下整层楼，调走了所有医疗设备和医生！”
“天啊，这也太宠了吧……”
阮晴岚躺在病床上，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她的伤口需要换药，可护士迟迟没有来。
等了很久，她终于撑着自己坐起来，拿过床头的药，一点一点地往伤口上涂。
药水刺激得伤口火辣辣地疼，她的手抖得厉害，好几次没拿稳，药瓶摔在地上，溅了一地玻璃渣。
她弯腰去捡，结果牵动伤口，整个人重重跌下去，膝盖磕在玻璃碎片上，瞬间渗出血来。
她疼得眼前发黑，却咬着牙一声不吭，只是慢慢爬起来，继续给自己上药。
后来的几天，她偶尔会路过林初然的病房。
透过半开的门缝，她能看到骆睿思坐在床边，动作轻柔地给林初然喂粥，眼神是从未给过她的温柔。
阮晴岚站在门外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她想，骆睿思大概是真的很爱林初然。
那，如果她能帮他们在一起，清珩知道了，应该也会很高兴吧？
出院那天，阮晴岚收拾好东西，刚走出病房，迎面撞上了林初然。
她条件反射地侧身让路，却见林初然突然踉跄了一下，重重跌坐在地。
“啊……”林初然眼眶瞬间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好疼……”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骆睿思一把攥住阮晴岚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。
“阮晴岚，做了这么多年秘书，连路都不会看吗？”
“睿思，你别怪晴岚姐。”
林初然楚楚可怜地抬头，声音柔弱，“她可能是……嫉妒你这几天都在照顾我，所以才……”阮晴岚愣住了。
她明明碰都没碰到林初然，甚至两人连话都没说一句，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故意为之？
“我没有。”阮晴岚开口解释，“我怎么可能去嫉妒她，我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骆睿思厉声打断她，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她猝不及防，腰狠狠撞在门把手上，刚愈合的伤口瞬间撕裂，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骆睿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眼神凌厉：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离初然远点。”
他弯腰抱起林初然，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什么珍宝。
临走时，林初然趴在骆睿思肩头，对阮晴岚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。
阮晴岚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，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襟。
她望着骆睿思远去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阮晴岚独自回到了空荡的公寓。
月光透过落地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她机械地解开被血浸透的纱布，草草处理了腰间的伤口。
而后，她走到柜子前，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铁盒。
里面全是和骆清珩有关的东西。
一张电影票根，一枚纽扣，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。
她轻轻抚过照片上男人温柔的笑脸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“再等等我，清珩……我很快就能去见你了。”
突然，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是骆睿思的来电。
“去买些初然爱吃的甜品，送到蓝湾会所。”
通话被干脆地切断，连一个“不”字的机会都没给她。窗外，暴雨如注。阮晴岚站在窗前看了片刻，沉默地拿起伞，走进了雨幕中。
她在网红店门口排了将近一小时的队，浑身冻得发僵，才终于买到林初然点名要的甜品。
赶到会所时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林初然接过甜品袋，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的阮晴岚，忽然轻笑出声：“早听圈子里说晴岚姐对睿思百依百顺，以前我还不信呢。”
她转头看向骆睿思，“现在看来，传言一点都没夸张。”
骆睿思坐在沙发深处，修长的双腿交叠，手中水晶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。
他抬眸扫了阮晴岚一眼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林初然接过甜品，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个太甜了，我不想吃了。”
她抬头看向阮晴岚，语气无辜：“晴岚姐，能麻烦你去买另一家的吗？我记得那家没那么腻。”
阮晴岚沉默了两秒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她转身又走进雨里。
第二次买回来时，林初然又摇头：“这个好像不够新鲜……”第三次，她说：“味道不对，是不是买错了？”
第四次……阮晴岚浑身湿透，指尖冻得发白，呼吸间都带着寒气。
林初然终于没有再挑剔，满意地笑了：“谢谢晴岚姐。”
她转头依偎进骆睿思怀里，撒娇道：“睿思，我想好第九十八件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骆睿思的声音低沉温柔。
“我要你把这一桌子的酒喝完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骆睿思的几个兄弟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毯上划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林初然，你疯了吧？睿思酒精过敏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林初然无辜地眨了眨眼，“可我就是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。他明明过敏，却愿意为我喝酒，不就证明他很爱我吗？”
“你——”
有人忍不住拍桌，“上次睿思为了你跟职业拳手对打，肋骨断了两根！上上次为了你跳伞差点摔断腿！这还不够证明？你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？非要把睿思作到不爱你才甘心是不是？！”
林初然眼眶瞬间蓄满泪水，楚楚可怜地拽住骆睿思的袖口：“睿思，我没有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我喝。”骆睿思已经端起酒杯，喉结滚动间，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他冷白的皮肤立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，呼吸变得粗重。
“睿思！”众人惊呼。
就在他伸手去拿第二杯时，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。阮晴岚夺过酒杯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让开。”骆睿思声音沙哑。“你酒精过敏，死了就不能再爱她了，你愿意？”
说完，她又转头看向林初然：“一杯足够证明他的真心。如果继续喝，过敏反应会要了他的命。所以，剩下的，我来喝。”
林初然似乎被她说服了，撇了撇嘴：“行啊，你喝就你喝。”
阮晴岚从大衣口袋掏出过敏药，不容拒绝地塞进骆睿思手里。
然后直接拿起酒瓶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烈酒像火一样烧过喉咙，她强忍着反胃，一瓶接一瓶地喝。
整个包厢鸦雀无声，只剩下液体滑过喉咙的吞咽声。
骆睿思攥着那板药，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阮晴岚苍白的侧脸，胸口突然闷得发疼。
些年，这个女人总是这样，默不作声地挡在他前面，替他承受一切伤害。
他本以为自己对她的付出毫无感觉，可此刻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
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，试图忽略心头那股异样的情绪，一遍遍告诉自己——他喜欢的是林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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